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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角梅盛开空共村(扶贫纪实文学)
2019-11-19 11:58 来源: 市文化馆 【字体:   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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  盛夏的一个午后,我从五指山市坐2个小时的汽车到毛道乡,由乡政府干部黄仁宝开摩托车送我到空共下

  空共下是五指山里的一个黎族村寨。村后面背靠着山前面紧挨着潺潺流淌的南圣河,地形正如其名。黎族人称水沟或河谷为“空”,笼为“共”。空共下地形如笼子,村名也因其地形而得名。

  空共下村辖属于五指山市毛道乡,位于五指山西南部,距离五指山市22公里,距离毛道乡约6公里。

“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”按理说空共下村的村民,本该过上幸福的生活,可是山和水却给空共下村的村民,带来了灾难。

后靠山,前挨河,本就十分危险。空共下和空共上村原本就是一个村叫“空共村”,村庄后面紧挨着山坡。山坡土质松,暴雨或者山洪时容易崩塌这种崩塌没有任何的预兆。即使已经观察到某些地方有崩塌的迹象,依然无法预知崩塌的时间,其后果的严重性也无法准确判断。因此只要一天没有崩塌,村民便会继续耕种、生活安全意识薄弱,最终难免会发生让人后怕的结果。

市委、市政府和乡党委,时刻牵挂着空共村的村民生命财产安全。到了雨季,组织乡干部和村干部帮助村民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,并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告诫村民,不要在挨着山,建房居住。然而,悲剧还是发生了。

 1989年,一场百年不遇暴雨和山洪,引发山体滑坡,造成4人死亡的悲剧。空共,靠山居住的村民向下离河道100米外建房居住,成为现在的空共下村。这些在来的路上,黄仁宝已经向我介绍过了。

摩托车在入村口的一棵杨桃树停下。我放眼环视空共下的周围,周围是绿色起伏,回首注视空共下村,一条平坦宽阔的水泥路从村口横穿过村至东边,两旁种满了三角梅。三角梅花盛开,一朵朵,一簇簇,红艳艳的,格外鲜艳夺目。右边的山坡上是错落有致的新房,一幢挨着一幢一样的造型,一样颜色的外墙,在骄阳的映照下、青山的烘托下,显得格外的美丽。左边是新建的文化室和篮球场,还有清澈的南圣河从村前缓缓流过。看着如此美丽的乡村景致,谁又能想到,就在一年前,空共下村还是一个时常被水冲刷贫困破败村庄。

空共下全村44135人,耕地76亩,人均耕地只有0.5亩。长期以来,生活在山沟河谷的空共下村村民延续着靠天吃饭的生活方式,缺地缺技术,自身发展动力不足,加上常闹水灾,生活困难。空共下的村民们住的是船形式茅草房,睡的是竹片做的床,是五指山黎族地区一个贫困村。

黄仁宝带我走进了村民邢春梅的家,这是一间100平方米刚建成的平顶房,屋里摆设着油亮、崭新的藤沙发,电视、冰箱、热水器、煤气炉样样俱全,而且全是新的。

我的来访,邢春梅非常高兴,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新的藤沙发上,便把她年轻时如何认识她丈夫,又如何嫁到空共村,娓娓向我道来。还告诉我,她们村已经是两次搬迁。第一次是89年,那一场百年不遇大洪水,南圣河漫进市里,空共发生山整体滑坡,还死了人。靠山居住的村民,往下离山较远的河边搬迁,成现在的空共下

说到89年的那场灾难,邢春梅眼里闪烁这泪花,仿佛又看到当时的惨状,久久沉默。

“山是远了,可河却近了。海南是台风和雨水多的地方,雨季来了,南圣河水上涨,就把村给淹了,我们村常常遭受水灾。”从我踏进门一直沉默不语的邢春梅丈夫,终于开口说话了,说话的语气里透出无奈。也许是他见我们双方沉默了很久,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,才说话的。邢春梅的丈夫叫黄德全,高个子,皮肤黑,胳膊粗壮,是个典型的庄稼汉。

邢春梅叹息一声:“没搬迁之前,我们全家7口人,住在一间30平方的破旧瓦房,刮风下雨,一边担心房子被风刮倒,一边又担心洪水把房子冲走,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。”说话的语气很沉重。

“盖新房花了多少钱?”我有意转换话题。

 “政府按每人25平方米,每平方米补助1230元,装修还每平方米补助300元。我和丈夫,还有两个女儿一起住,四口人,政府按人口给我家盖了100平米的新房。没有政府,我们家永远也住上这么好的房子,我们感谢党,感谢政府。”邢春梅紧锁的双眉慢慢舒展开来,笑了笑说。邢春梅还说,今年全村都住进了新房,再不用担心不用害怕,下雨河水淹没房子今年三月三节,省长沈晓明在百忙之中,来到村里看望村民,看全村人的生活过得好不好。还特意到她家看望她,也坐在我现在坐的位置上,与她亲切交谈。

“你还记得沈省长当时对你说的话吗?”我很想知道沈晓明省长与邢春梅谈话的内容轻声问道。

“当然记得,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的”邢春梅笑了笑回答,笑容像绽放的三角梅花一样美丽动人。

“当时沈晓明省长问我:你现在的生活,好不好?'我回答道:好,好。我女儿出去打工了,能挣钱,我丈夫在村里做建筑工,也能挣钱,我搞种养殖,养猪,种槟榔、橡胶和百香果,也挣钱,过得很好……

邢春梅高兴地学着沈晓明省长说话的语气,把省长对她说的话和她回答省长的话重复说了一次。

“当时我不知道他是省长,全村的人也不知道,后来才知道。我做梦也没想我能见到省长,还与他面对面交谈”邢春梅高兴的又补了一句。

从邢春梅脸上露出的幸福笑容,可想而知,沈晓明省长对空共下村村民的慰问,给空共下村的黎族人民带来精神鼓舞,增强了黎族人民脱贫致富奔小康的信心。

攀谈了一会儿,我提出要去看看原来的村址,邢春梅便带我在村里走走,边走边谈。

“就你一家养猪吗?”

经过村集体猪圈时,看见一位中年妇女正在喂猪。除她家猪圈里有一头母猪和十几头小猪之外,其他猪圈都是空的,我便随口问道。

“全村都养,前天都卖了,我这头母猪刚刚生小猪崽,所以不舍得卖。”回答的干脆利落、铿锵有力,充满自信。这位妇女叫李经花,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典型海南黎族妇女。中等粗壮的身材,皮肤显黑略红,是长期在烈日下劳作的结果。黑而略红的皮肤非但不影响她的容貌,反而显得更加的美,是健康的美。

李经花告诉我,以前想养猪,没本钱买猪苗,好不容易有猪苗又不懂技术,养的猪长得慢,成本高,又卖不到好价钱。现在猪舍政府给建,猪苗帮扶单位免费送,猪生病有兽医生上门打针,她只要每天把猪喂得饱饱的,养得壮壮的。猪养大了,政府帮她找销路能卖到好价钱,不用担心猪卖不出去。除了养猪,她还种百香果、地瓜、槟榔、黄秋葵……,一年收入不少,生活比以前好了很多,已经脱贫。说着,李经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,像热恋中的女子,见到情郎露出花一般的笑容。

绕过猪圈,走不远便到了原来的村址。原来的村址就在新建房子的坡下,离南圣河不到半步。人搬走了,原来的村落遗址,建文化室、篮球场。还保留下原来人们酸豆树、菠萝蜜树槟榔树还种上了千娇百媚的三角梅。漫步树下,树叶筛下点点阳光,想洒落一地金币。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欢快地歌唱,一只狗在球场里闲游,一只白鹅悠闲自得的在河边觅食。邢春梅说,到傍晚,村民们收工回来,就到文化室里看书,到球场来打打球。晚上,大家在球场上跳广场舞。生活好了,人们也会享受生活了。

黎族的我,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,经历过贫困,对这片土地的贫困深有感悟,亲眼目睹了党中央对黎族地区实施扶贫政策后黎寨的巨大变化。参加工作后,从九十年代,我开始参加扶贫工作,到习总书记提出“精准扶贫”后。2018年,我作为帮扶责任人,又投身扶贫工作中,亲身经历和体会到扶贫工作的艰难与艰辛,更深深地感受到共产党对黎族老百姓生活的重视和关怀。

1988年,我来到五指山工作。80年代的五指山黎族老百姓,还是住在泥巴墙或竹片墙的茅草屋。低矮、阴暗,不牢固,刮风下雨,茅草被刮飞,泥墙被雨水冲塌,年年要修房子才能度过雨季,村里的道路是坑坑洼洼的泥泞土路。经过中央民房改造相关扶持政策,五指山黎族地区的黎族老百姓,才开始零零星星有了瓦房,大部分的黎族老百姓仍然还是住在没有厨房和厕所的茅草屋里。五指山黎族老百姓的房子得到大改变,还是就近的这几年,国家建设美丽乡村和精准扶贫,实施危房改造补助政策,五指山的黎族老百姓才村村户户住上了水电安装到位,配置厨房厕所100120的平房和楼房。

空共下村就是建设美丽乡村和精准扶贫,黎族地区巨大变化的典型,也是黎族地区整村推进的典型。五指山市政府对空共下村实行统一规划,按照文明生态村和美丽乡村建设为标准,配套“五网”及农家休闲驿站、亲水平台、立面改造等设施建设。投入739.96万元用于建房和装修补助,及公共配套设施建设,完成挡土墙,道路排水沟,村路的建设,还有电网改造和水网改造、大型三级化粪池、集中猪圈,文体活动场室,篮球场的建设,成为名副其实的具有黎族特色的美丽乡村。

黎族老百姓能住上宽敞、舒适的新房,得益于中央的好政策。如果没有中央的好政策,我们黎族老百姓就没有今天这么好的住房,没有这么好的医疗与教育,难道我们不应该感谢共产党吗?邢春梅道出了我的心声,也道出了所以黎族百姓的心声。

我走在南圣河河堤上,看看原来空共下村村与河相距不到半步,下雨时河水怎么不漫进村里呢!再看看现在龙来坡上新建的房子,我无不感慨当时海南省委和五指山市委做出整村搬迁的决策,是何等的英明,是经过深入调研和认真研究后才做出的。

被洪水灾害困扰了几十年的空共下村的黎族百姓,迁出,住上了新房,又在政府扶持和引导下,积极种植槟榔、益智、香蕉、百香果、桥沙地瓜,养殖黑山羊、五脚猪,发展种养殖业。2015年建档立卡贫困户2696户人,2016年减贫户1242人,2017年实现全部脱贫。空共下村结束了水灾困扰的日子,享受国家扶贫政策扶持,走上致富道路。

人一旦从危险的境地脱离,便不愿意回顾过去,不愿意时光再倒流,只因展现在他们眼前的,是从未有过的安稳和踏实。

如今,空共下村新村处于河边高地之上,不仅免去了被淹的危险,而且幢幢错落有致的新房,面对着南圣河,座落青山绿水中,村里路面经过硬化绿化后,变整洁美丽。空共下村的黎族百姓,无忧无虑,尽情享受着蜜一样的幸福生活。

看着村前悠悠流淌的南圣河,被人们利用发电,灌溉稻田、果树我心里在想,南圣河啊!如今你剩下只是造福百姓的份了……

离开空共,漫山青翠欲滴,三角梅显得更加灿烂我知道,空共的黎族人们,将谱写出更美好幸福的生活。(五指山市文化馆 作者  王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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